姑怒,遂弃之。处期年,荅子之家果以盗诛。唯其母老以免,妇乃与少子归养姑,终卒天年。君子谓荅子妻能以义易利,虽违礼求去,终以全身复礼,可谓远识矣。诗曰:“百尔所思,不如我所之。”此之谓也。

录曰:愚观明德之固逊,盖以深惩既往之事也。夫明珠苍苗虚名之累耳,先帝岂真不明耶。惩於匿情求名,故不得以疑似忘之。袭爵列王,实事之验耳,当时岂诚不思耶。戒於黄雾四塞,故不得以常事忽之。厥后明帝守此,遂於云台之绘,亦省椒房之亲,夫妇母子之问,一体而无违矣。

陶大夫荅子之妻也。荅子治陶三年,名誉不兴,家富三倍。其妻数谏不用。居五年,从车百乘归休。宗人击牛而贺之,其妻独抱儿而泣。姑怒曰:“何其不祥也!”妇曰:“夫子能薄而官大,是谓婴害。无功而家昌,是谓积殃。昔楚令尹子文之治国也,家贫国富,君敬民戴,故福结于子孙,名垂于后世。今夫子不然。贪富务大,不顾后害。妾闻南山有玄豹,雾雨七日而不下食者,何也?欲以泽其毛而成文章也。故藏而远害。犬彘不择食以肥其身,坐而须死耳。今夫子治陶,家富国贫,君不敬,民不戴,败亡之征见矣。愿与少子俱脱。”

鲁黔娄先生之妻也。先生死,曾子与门人往吊之,其妻出户,曾子上堂,见先生之尸在牖下,枕堑席橐,缢袍不表,覆以布被,手足不尽,敛覆头则足见,覆足则头见。曾子曰:斜引其被,则敛矣。妻曰:斜而有余,不如正而不足也。先生以不斜之故,能至於此。生时不邪,死而邪之,非先生意也。曾也,何以为谥。其妻曰:以康为谥。曾子曰:先生在时,食不克口,衣不盖形,死则手足不敛,旁无酒肉。生不得其义,死不得其荣,何乐於此而谥为康乎。其妻曰:昔鲁君尝欲授先生政,以为相国,辞而不为,是有余贵也。君赏赐之粟三十锺,先生辞而不受,是有余富也。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淡味,安天下之卑位,不戚戚於贫贱,不听听於富贵,求仁而得仁,求义而得义。其谥曰康,不亦宜乎。曾子曰:唯斯人也,而有斯妇。

荅子治陶,家富三倍,妻谏不听,知其不改,独泣姑怒,送厥母家,荅子逢祸,复归养姑。

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 。录曰:愚观邓曼之言,盖不以私废公,不以恩掩义,且能知社稷为重,君为轻。夫是而言,必有中也。夫祯祥妖孽,动乎四体,善必先知,不善铃先知。莫敖之举趾,楚武之心荡,其祸铃矣。奈何楚子之弗察也。罗之伐,随之盟,祇以自速其亡耳。善乎,宋光献太后曰:得之,则南面受贺;不谐,则万里生灵所系。呜呼。苟有先事之谏,或将缓於灭邓之祸矣。曾谓邓曼之智,而弗及乎此。

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

《列女传》:鲁大夫柳下惠之妻也。惠处鲁三黜而不去,忧民救乱。妻曰:无乃渎乎。君子有二耻:国无道而贵耻也,国有道而贱耻也。今当乱世,三黜而不去,何与。惠曰:滔滔之民,将陷於害,吾安能已乎。且彼为彼,我为我,虽祖杨裸程,安能污我。故油油然与之处。惠既死,门人将谏之,妻曰: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。乃诛曰:夫子之不伐兮,夫子之不竭兮,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,屈柔从俗不强察兮,蒙耿救民德弥大兮,虽遇能黜终不蔽兮,岂弟君子永能厉兮。谥宜为惠,门人从之,莫能窜一字。

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2018-07-14 20:33列女传点击量:168

颂曰:

夫妇之智

录曰:帝之兴刘,悉资于群策之力,而其安刘,乃出於独见之明,帝岂不能预科而先事图之欤。惠帝之懦弱,而吴楚之众大,韩彭之捐谢,而大汉之孤Q,不有隽后,其何能淑,所谓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者也。乃若北军之典,不难于子弟之亲;平勃之智,多见於股肱之日,后亦岂不能曲防,而每事从之欤。国难之方张,而王室之新定,婆哙之解祸,而产禄之盛强,若匪元功,必生他变。所谓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者也,皆帝后之智也。

《东汉书》:明帝建初元年,欲封爵诸舅,因大旱,言者归咎寡恩之故。有司复奏宜依旧典,太后不许,诏曰:凡言事者,皆欲取媚以要福耳。昔王氏五侯同曰俱封,其时黄雾四塞,不闻澍雨之应。又田鼢、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,为世所传。故先帝防慎舅氏,不令在枢机之位。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,下亏先人之德,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。固不许。帝省诏,叹息曰:汉兴,舅氏之封侯,犹皇子之为王也。太后诚存谦虚,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。报曰:吾反覆念之,恩令两善,岂徒欲获谦让之名,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。常观富贵之家,禄位重迭,犹再实之木,其根必伤。夫至孝之行,安亲为上。今数遭变异,谷价数倍,忧惶昼夜,不安坐外,而欲先管外封,违慈母之拳拳乎。吾素刚急,有胸中气,毋违逆也。帝乃止。

录曰:愚观敞妻之言,而叹昌邑狂谆无谋之甚也。夫废立,何事也,丞相,何官也。大将军可使人传道其言,敞夫人可与人参互其语。且当国助危疑之际,敞身居相位,不居政府,而居相家,设有如宋昌、张武者,在昌邑之侧,则光之计又不得行;光之计不行,敞延年无谯类矣。然则敞夫人幸而中,夏侯胜不幸而不中耳。其於智也,何有。

《家语》:叔梁纥娶於鲁之施氏,生女九人,无男;其妾生孟皮,病足。叔梁纥曰:虽有九女而无适,是无子也。乃求婚於颜氏,颜氏有三女,小曰征在,颜父问三女曰:陬大夫虽父祖为卿士,然先圣之裔也。今其人身长九尺,武力绝伦,吾甚贪之。虽年长性严,不足为疑,三子孰能为之妻。二女莫对,征在进曰:从父所制,将何问焉。父曰:即尔能矣。遂以妻之。

录曰:此炎祚当微之兆,汉嗣将绝之征,不足为昭仪重,实可为当时惜也。夫垂堂之训,千金之子尚然梦熊之祥,斯干之诗可验,未闻狎猛兽以为乐,当熊立而无惧者也。夫熊可梦也,不可见也,无故而逸出,枉其兆矣。不旋踵问,赵昭仪者出,虽毓育不殊,而祯祥屡阏,岂非熊逸之明验欤。

录曰:愚观刑於之化,不独文王已然,大夫之家亦然也。柳下之镒,虽门人莫能移;黔娄之乐,虽曾子有未达。彼博学大儒,曾不如匹夫匹妇之见乎。其所观感者,深矣,智乎哉,二妇乎。其令德求教者乎,虽有富贵不足多也。

录曰:司马迁是非颇谬於圣人,岂惟缪哉,其诞也甚矣。夫《论语》而后《家语》,亦可征矣,何为狎侮若是哉。征在之贤圣自任,上古未之闻也。乃谓之野合而生,至云疑其父墓处,母讳之,岂其然哉,岂其然哉。

和熹邓皇后年五岁,祖母太夫人爱之,亲为剪发,年高目暝,误伤其额,流血不言,左右怪之,曰:非不痛也,难伤老人之意,故忍之耳。十二通《论语》诸书,志在典籍,不问居家之事,家人号曰:诸生。及长选入宫,姿颜妹丽,绝异於众。尝有疾,帝令母兄入亲医药,后言官禁至重不愿。帝曰:人皆以数入为荣,汝反以为忧乎。是时方国贡献兢求珍异之物,自后正位中宫,悉令禁绝。帝每欲官爵邓氏,后辄哀请,故兄隐终帝世,不过虎贲中郎。及为大后,有幸人吉成枉以巫蛊,事下掖庭考讯,后以先帝待之有恩,呼见窍实,果御者所为,莫不叹服,以为圣明。常以鬼神难征,淫祀无福,悉罢诸祠官。又微和帝弟,济北河间王子男四十余人,邓氏近亲子孙三十余人,并为开邸,教学经书,躬自监诋,如永平故事,以先公既以武功书之竹帛,兼以文德教化子孙,故能备束修,不触宪纲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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